四十八、对不起 (第2/2页)

并不在乎名声。首都关于我的流言已经够多了，再多几条也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耻。”布莱希特并不轻易接受顾凡的说辞。

    “那公爵你就当不知道好了，而且我并不是在帮你，我只是把自己的期望放在了您身上，所以您不用愧疚。互相利用罢了，谁都不欠谁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布莱希特依然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顾凡点点头没有否认，“太忙了，而且我最近睡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虽是文官，但从来身体强健。君子六艺，你无所不精。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累过。”

    “心焦。”顾凡显然不想聊他累不累这个问题，“公爵，我明天会把提案送进秘书处，在此之前我想把顾磊放到您府里，请您允许。”

    布莱希特皱了皱眉：“你担心王储对他下手。”

    顾凡点了点头：“上次暗杀我的只是被我爆了黑料狗急跳墙的小贵族，不足为惧。一旦我的提案正式交上去，第一个想掐死我的就是王储。我不怕，但我不能让他陪我死。

    公爵，我知道您不蓄奴，一个奴隶待在您府里影响不好。但希望您能看在我效命这么多年的份上，帮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这当然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布莱希特的话说到一半，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一般他在谈事情的时候，不是非常紧急的事绝不会有人来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开门的是肯特，他先朝顾凡微微致意，然后快步走到布莱希特身旁，和布莱希特耳语了什么。布莱希特瞬间变了脸色，惊疑不定地看向顾凡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顾凡心里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刚刚有人一队人马闯入你的宅子劫走了顾磊，我们的人没拦住。”

    顾凡瞬间觉得眼前一黑，不由伸手紧紧握住了书桌的桌沿。

    “提案提交的事我们从长计议，或者我换个人接手。”布莱希特冷静地建议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布莱希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提案明天正常提交，也不用换人接手。这事我既然沾了，就会担到底，不要再连累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顾凡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维持声线的稳定。他握着书桌的手在不住颤抖，显然在压抑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布莱希特没想到顾凡会如此决绝，不由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过他。”顾凡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话说完，“我答应过他，不能因为他而妥协我们想要的世界，我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布莱希特沉默了一会儿，答应了顾凡的提议，“你今天开始住我府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顾凡走后顾磊一直靠在卧室的窗口看着窗外发呆。

    所以当他看到院子里的卫兵莫名地倒下，公爵布置的暗哨射杀了几个闯入者再无动静后，就迅速找了件衣服穿好下楼。

    他不想有人粗暴地闯入顾凡的房子里乱动东西。

    他在客厅看到了一脸忧虑的老管家。老管家担忧地对他说：“我尝试过联系司长了，但他的电话没通，可能在忙，要不您从后门先走？”

    顾磊摇了摇头。对方既然敢强闯高级官员的府邸，必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。他逃不掉的。

    “鲍威尔先生，他们要的是我，我出去，您带着其他人躲好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顾先生……”老管家叫他。

    顾磊笑着朝大门走去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顾磊在对方暴力破门的前一秒打开了门，他朝着门外的阳光举起双手：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闯入者面面相觑了一会儿，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顾磊投降得如此坦然。

    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，上前踢了顾磊的膝弯一脚，强迫他跪下去。然后把他的双手反铐到身后。

    顾磊被压着穿过了院子里的阳光，被塞到了黑暗的后备箱里。

    在车子启动的那一秒，他在想：对不起，主人。